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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祭文化与《九歌》的诗意呈现(二)
2011-12-29 10:42:31   来源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wls1222   作者:   评论:0 点击:

  (一)《九歌》是南楚巫祭文化的产物

  《九歌》的起源很早,大约产生在史前时期,最迟在夏代就已经出现了。直至战国时代的晚期,《九歌》还在楚国南部和三峡一带广泛流行,期间经历了四个演变过程:原始九歌(巫术九歌)--中原九歌(经典九歌)--楚地九歌(民间九歌)--楚辞九歌(屈原九歌)。从《九歌》的产生及演变过程来看,《九歌》产生于氏族社会宗教信仰,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原始的宗教仪式的遗迹,而屈原的《九歌》就是在楚国民间祭歌的基础上加工完成的,从这一面来看,可以说《九歌》是一组祭祀的乐歌。再者,从《九歌》的创作目的来看,一说是为了记载一场祭祀典礼,一说是为了在祭祀典礼上歌唱表演。两者都和神巫文化关系密切。从屈原的《九歌》内容来分析,《九歌》或写祭神的场面,或写诸神的故事,确与楚地的宗教和祭礼有关。从这三个方面来说,《九歌》直接取材于楚地祀神的巫歌,是南楚巫祭文化的产物。

  《九歌》共有十一篇,但为何称《九歌》呢?对此有几个观点:一种认为《九歌》只到《山鬼》就结束了,《国殇》、《礼魂》是后加上去的,不算九之内,黄文换、徐焕龙都持这种观点;一种认为《湘君》、《湘夫人》算一篇,《大司命》、《小司命》算一篇,因而刚好九篇,清代王邦采就持这一观点;一种认为河伯不属楚所祀,山鬼涉于妖邪不宜祀,“屈原仍其名,改味之词而黜其祀,故无赞神之语,歌舞之事。则祀神得九章。” [12]清代钱澄之持这一观点。从这一观点也可以看出《九歌》是一组祀神曲,共祭祀了十位神祇:天神——东皇太一、东君、云中君、大司命、少司命,地祇——河伯、湘君、湘夫人、山鬼,人鬼——国殇。《九歌》中所祀的神,都各有专祀,祀神都是在虔诚地求神赐福,祭祀东皇太一、东君、云中君、山鬼是为了“求神降雨”,祭祀河伯、湘君、湘夫人的目的是祈神平安,祭祀大司命、少司命是为了“消灾解祸,生儿育女”,祭祀国殇是为了“追怀死者,安灵却敌”。

  祭祀活动的程序有:请神、迎神、会神、礼神、辞神,《九歌》遵循了迎神、颂神、娱神、送神这一活动程序。开篇《东皇太一》为"迎神曲",《九歌》主要祭祀东皇太一(天神),其他的祭祀都是陪衬,“太一,神名,天之尊神,祠在楚东,以配东帝,故云东皇。”[13]东皇太一是楚国的保护神,因此人们通常以盛大的祭祀场面、丰富的祭品,群巫奏乐轻歌来恭请东皇太一降临。前两句“吉日兮良辰,穆将愉兮上皇”说明了对这一祭祀的看重,选好吉时,恭迎上皇;再以“桂酒”、“琼浆”等丰富的祭品,奏乐歌娱神,毕,女巫翩翩起舞迎接神的到来。颂神曲包括:《东君》、《云中君》,较多的表达了对神迹的颂扬,如“暾将出兮东方,照吾槛兮扶桑”,“青云衣兮白霓裳,举长矢兮射天狼”(《东君》)等,诗中以无限敬仰之情描述了日神普照世界的壮丽气势,还写了它为人类祛除灾难的勇力,表达了祭者的美好愿望。送神曲包括:《大司命》、《少司命》、《河伯》、《湘君》、《湘夫人》、《山鬼》,《九歌》是绝色女巫取悦神的祀神词。在祭祀过程中,女巫穿着最好的衣服,以最动听的歌声,最优美的舞姿来取悦神,使神爱上女巫,经由爱情操纵鬼神。《礼魂》为送神曲,“此章乃前十祀之所通用,而言终古无绝,则送神之曲也。”[14](清王夫之《楚辞通释》)本篇以简洁的文字生动描绘出一个热烈而隆重的大合乐送神场面,以时令之花把美好的愿望总告于众神灵,并许以长此不绝以至终古的供奉之愿,表达人们敬神事神的虔诚之心,祈求神的赐福。 

 

 

 

   《九歌》共祭祀了十位神祇,下面我们就来分析一下这些神灵的形象。

  (二)《九歌》神灵形象分析

  《九歌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叙说神的故事,通过丰富奇特的想象和人神杂糅的写法,创造了一系列鲜活的神灵形象,并赋予了他们以人的特征、人的性格。写他们也跟人一样有欢乐和悲哀,有对爱情的追求,有失意的烦恼,而且把这些感情很细腻地表达出来,具有人间的生活气息。

  《九歌》首祀之神为"东皇太一",清代蒋骥《山带阁注楚辞•九歌》记载:“《九歌》所祀之神,太一最贵,故作歌者但致其庄敬,而不敢存慕恋怨忆之心,盖颂体也。”[15]在这些娱神表演中都充满了情人间的打情骂俏,但因东皇太一最尊贵的神,因此人们除了崇敬之情外,不敢有其他亵渎神灵的举动。楚人和屈原的先祖崇拜意识十分强烈,《山海经大荒东经》载云:“东海之外有大壑,少昊之国。少昊孺帝颛项于此。” [16]这说明楚人的祖先出自东方,与祖先神东皇太一较为吻合,从而认为“东皇太一”与太吴、帝喾、颛顼、祝融等祖先神都可能叠合。在《东皇太一》中展现了楚人祖先崇拜的精神。

  《东君》祭祀日神, “暾将出兮东方,照吾槛兮扶桑”,“青云衣兮白霓裳,举长矢射天狼”,既是赐予大地光明的太阳的御者,也是威武的男性英雄。这支祭祀日神东君的乐歌,忠实地记录了楚地先民对自然--太阳神的崇拜。云中君:即云神王逸《楚辞章句》:“云神丰隆也。”云中君即南方民族普遍敬畏的雷神,因此在祭祀雷神的时候很认真,不敢怠慢,是对自然神的崇拜。“灵连蜷兮即留,烂昭昭兮未央”“蹇将儋兮寿宫,与日月兮齐光”这些诗句描绘了雷神的形象及耀眼的光芒。

  《九歌》叙写神灵的活动和情感,描绘神灵的环境和气氛,境界清新幽渺。诗歌又侧重描摹神灵之相思、人鬼之空恋。《大司命》、《少司命》、《湘君》、《湘夫人》、《山鬼》都描写了神与神之间的爱恋,人与神相爱的故事。其中《湘君》和《湘夫人》是配偶神,《大司命》、《少司命》、《山鬼》则表现了人神恋歌。

   《大司命》和《少司命》祭生命之神,大司命是主寿命的神,少司命是主子嗣的神。《大司命》主要塑造了一个严肃认真、公正无私的神的形象:“灵衣兮被被,玉佩兮陆离,一阴兮一阳,众莫知兮余所为。”不同与大司命的严肃,少司命则是一位壮年的风流倜傥的男神,“夫人兮自有美子,荪何以兮愁苦?”少司命一上场就给求子的妇女带来了欢娱和慰藉。《大司命》、《少司命》的祭祀是楚人对生殖崇拜的体现。

  湘君、湘夫人是湘水之神,在这一点上,人们的看法是一致的。有人认为湘君、湘夫人是舜的两位妃子──娥皇与女英,这样,二者自然均为女性。但从两首歌辞的口吻来看,二者应为夫妻关系──湘君是位男神,湘夫人是位女神。明人汪瑗在《楚辞集解》《湘君》题解中云:“湘君捐玦遗佩而采杜若以遗夫人,夫人则捐袂遗褋而搴杜若以遗湘君,盖男女各出其所有以通殷勤,而交相致其爱慕之意耳。二篇为彼此赠答之词无疑。然湘君者,盖泛谓湘江之神;湘夫人者,即湘君之夫人,俱物无所指其人也。”[17]这种看法是以歌辞为依据的,所以较为通达。二湘塑造了两位对爱情忠贞的主人公形象,描述水神之间情感的忠诚恳挚,诗歌着重于水神等待对方的过程与心境,《湘君》是女巫以湘夫人的身份和口吻、扮演湘夫人迎请湘君的请神辞。歌辞充分表达了湘夫人对湘君的思念之情,而《湘夫人》则是男巫以湘君的身份和口吻、扮演湘君迎请湘夫人的迎神歌辞。与《湘君》的方式一样,同样以表达思念之情的方式期望湘夫人降临神坛。最终湘君、湘夫人虽都未能负约,但却传达了一种“时不可兮骤得,聊逍遥兮容与”矢志不渝的爱情观念。

 

 

 

  在《九歌》中的诸多神祗中、山鬼是塑造得最美的一位女神(“披薜荔兮带女萝,既含睇兮又宜笑”)。山鬼这位山中的精灵、成为既是自然美的化身、又是一位多情的少女、她空灵飘渺、仪态万方、同时又多情善感、有着贞洁的品格和无限丰富的内心世界。山鬼是一个失恋女神,她在爱情中所体验到的喜悦和悲哀,人情味很浓,给人以亲切、美好的感受。诗人在塑造女神形象时,成功的刻画了她的复杂的心理活动,又与凄风苦雨的环境气氛交融相衬,创造出一种凄迷幽深的意境,更真切的表现出女神对爱情的缠绵悱恻。

  《九歌》中所祀之河伯很可能是楚地的水神,河伯所反映的深远背景也可能是原始社会“人祭”的那种愚昧野蛮的风俗遗迹。《国殇》通常被解释为追悼为国阵亡将士的挽辞。明人汪瑗《楚辞集解》云:“此曰国殇者,谓死于国事者,固人君之所当祭者。”

   (三)《九歌》中的悲剧意蕴

  《九歌》大部分篇章描写了神灵之恋,《云中君》、《湘君》、《湘夫人》、《大司命》、《少司命》、《河伯》、《山鬼》诸诗,描写的都是令人扼腕的失败的神灵之恋,苦涩凄婉的情调贯穿始终,足以囊括世间爱情的悲欢离合,悲剧意蕴深厚。作者还善于把周围的景物、环境气氛和人物的思想感情融合起来写,因而构成情景交融的意境,例如《湘夫人》中:“帝子降兮北渚,目眇眇兮愁’予。袅袅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。”写湘夫人在等候湘君前来相会,而湘君却迟迟未至,湘夫人陷入痴迷的幻觉之中。这是开头的几句,用简单的几笔,勾勒出一幅湖畔清秋的景色。在这幅清秋候人的画面上,可以感到深秋的凉意和感情上的寂寞,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凄迷的情调。而这也正为全诗写爱情的不顺利创造了悲凉的气氛。

  《九歌》描写美丽动人的神话传说,凭借诗人超凡的想象力,荡人魂魄的真情,在悲欢离合,死生契阔,会合无缘的悲剧氛围里自然流露的忧伤抑郁的基本情调,同诗人特定时期的特殊心境相吻合,表达了诗人“放流”汉北的幽怨情思。后人马茂元先生在《论<九歌>》一文明确指出:“《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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